访中央编译局薛晓源,看博物学中的艺术

2019-09-24 作者:白小姐资料   |   浏览(122)

博物文库:看博物学中的艺术

访中央编译局薛晓源:领略博物绘画精细浑厚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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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张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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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国家博物馆收藏这样一幅画,画上百合花和燕子交相飞舞,那是公元前16世纪希腊圣托里尼岛上一间房屋中悬挂的湿壁画,也是现今可以追溯到的最早的博物画。德国文学家歌德说:“我要展现我看到的万物的芳姿与颜色。”这句话放在博物画家身上,再恰当不过。几千年来不断涌现的博物绘画精品,构成了博物学中极具审美价值的一部分,让今天的人们得以欣赏科学与艺术交融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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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编译局研究员薛晓源10多年以来一直致力于博物绘画研究和博物学书籍收藏,目前已收藏3000多册的插图本著作、几百万张高清电子图片。他主编的《博物之旅》等丛书向国内读者介绍了大量珍贵的西方博物绘画。博物绘画到底有着怎样的魅力?我们又该如何去欣赏?带着这样的问题,《中国科学报》记者对薛晓源进行了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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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唇文心兰。图片源自贝特曼所著《墨西哥与危地马拉的兰花》。贝特曼是研究兰花的大师,美洲的兰花天下独绝,珍稀品种很多,为世人追捧。

“博物文库”由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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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学经典丛书”:《雷杜德手绘花卉图谱》《休伊森手绘蝶类图谱》《布洛赫手绘鱼类图谱》《自然界的艺术形态》《玛蒂尔达手绘木本植物》《天堂飞鸟——古尔德手绘鸟类图谱》《手绘喜马拉雅植物》《飞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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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画临摹与创作”:《梅里安手绘昆虫高清大图》《艾略特手绘极乐鸟高清大图》《古尔德手绘极乐鸟高清大图》《古尔德手绘鹦鹉高清大图》

▲博物画家古尔德绘制的澳大利亚的袋狼:温良可爱、栩栩如生,是其绝迹之后最令人扼腕叹息的绝唱。

“生态与文明丛书”:《世界上最老最老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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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年上半年开始,一套装帧华美的“博物文库”吸引了不少读者的目光,树木、花卉、鸟类、蝶类、鱼类、贝类、哺乳动物等大尺幅的博物画和优美而又不失专业水准的文字,都让人忍不住一遍遍展卷赏读,以至于爱不释手进而产生带回家收藏的强烈冲动。

▲博物画家足利尔绘制的鹦鹉:生动逼真、天下独绝。

这套书是由北京大学出版社策划出版的,该套书总策划、该社教育出版中心主任周雁翎告诉记者,“博物文库”不仅体现出博物学的历程,更希望能深化博物学理念和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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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文库”目前有8个系列,包括“博物学经典丛书”“博物画临摹与创作”“生态与文明丛书”“自然博物馆丛书”“博物人生丛书”“博物之旅丛书”“自然散记丛书”“自然教育丛书”。每个系列都有不同的定位和架构,周雁翎还表示,博物文库是开放的,以后可以不断地补充。

▲英国博物画家索伯恩绘制的天鹅:舐犊之情溢于言表,展现万物和谐之美。

科学画曾是博物学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这种集科学与艺术于一体的画作在近几十年渐渐衰退,当下国内的科学画师屈指可数,对此不少媒体也作了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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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普通读者来说,很少有机会能看到博物画,所以当一幅幅大尺幅的画作出现在眼前时,就只余下震惊了。

▲美国鸟类研究之父威尔逊绘制的美洲鸟类:展现复合叠加之美。

北京大学出版社编辑陈静这样表达她的心情,“第一次获得玛蒂尔达、雷杜德、菲奇、圣伊莱尔等大师画作那一刻,亢奋得数周熬夜整理材料。”并深深体会到“美轮美奂,绝世珍品”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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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杜德,比利时著名花卉画家,一生为近50部植物学著作绘制了插图;马库斯?布洛赫,18世纪最重要的鱼类学家之一,他创作的鱼类科学绘画艳丽生动,描绘精细;威廉?休伊森,19世纪英国博物学家、科学画家,曾出版五卷本《异域蝴蝶新种图解》;玛蒂尔达,英国皇家植物园的首席画家,作品在当时为很多人所熟知与追捧;约翰?古尔德,19世纪最伟大的鸟类科学家和鸟类科学绘画艺术家之一,画了约3000幅鸟类科学绘画;沃尔特?菲奇,19世纪最多产的植物科学画家,为邱园的《柯蒂斯植物学杂志》绘画40多年;恩斯特?海克尔,德国近代伟大的生物学家、艺术家,他绘制的生物科学画展现了自然界从宏观到微观的令人屏息的秩序和美感。

▲木栅树的一根枝桠。图片源自梅里安名著《苏里南昆虫变态图谱》。构图奇妙,逼真生动,其作是梅氏珍品,原作被俄罗斯彼得大帝购买,现藏在俄罗斯博物馆。

“早在200多年前,西方科学绘画的作品数量就已达到顶峰。”陈静介绍,在策划博物文库之初,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再版博物学经典。先梳理了近两三百年来西方著名博物学家及他们的代表作后,再通过这个脉络寻找他们的作品。不过,最先吸引她的还是那些精美的博物画,这些画作经过一两百年后依然非常漂亮,令人惊叹,于是决定最先以图谱形式再版这些经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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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年代久远,这些书的出版不能简单地原样引进。陈静介绍说,他们作了大量的编辑工作。大部分图是经过重新整合的,资料不完整、说明文字不准确的情况不在少数。

▲博物画家古尔德绘制的天堂鸟:惊艳美丽,乃天上尤物,美丽与璀璨天下无双。

北京大学出版社编辑郭莉以《天堂飞鸟——古尔德手绘鸟类图谱》为例进行了介绍。因为获得标本的不易,当年的博物学家们往往是以得到标本的顺序来研究和出版博物学图书的,比方说获得一批20个标本,就绘制和研究出版这一批标本。经过漫长的岁月,出版成数十辑,再汇集成书。这本书包括了25辑古尔德所绘制的新几内亚岛及周边岛屿的鸟类,每辑中的物种当初也不是按分类学的顺序排列的,有可能一只鹰后面紧接着是一只鹦鹉,鹦鹉后面又是一只鸽子,整体显得比较零散。

《中国科学报》:西方博物绘画经历了怎样的发展历程?

该书的译者朱磊是鸟类研究的学者,他不仅翻译该书,还做了几项工作。首先按照最新的分类系统对所涉及的鸟类进行了重新排序。其次是图中物种的重新鉴定,对原书中一些分类及定种上的错误进行了修正,比如有一幅图明显是凤头鹃隼,原书中误定种为格氏雕。再有就是对涉及的科编写了相应的简介,比如在介绍翠鸟科时就介绍了佛法僧目的来历,介绍了翠鸟科的整体的习性,等等。

薛晓源:西方博物绘画发端于十五六世纪,发展于十七八世纪,19世纪呈现发展高峰,作品爆发、大师林立、流派纷呈,19世纪末式微,20 世纪大幅度衰落,20 世纪下半叶到现在又开始恢复和复兴。

同样的,这一系列的每本书都作了“深加工”:纠结知识上的错误,相关专家撰写的导读,重新排序,等等。更有甚者,国内知名植物科学画师孙英宝作为《玛蒂尔达手绘木本植物》一书的译者,还专门画了植物的根茎叶花等各个部位的分解图,让读者更清楚地理解书中对花的描述。

博物绘画开始衰落主要是因为照相机的出现,尤其是彩色照相技术的发展。但后来人们渐渐发现,照相机虽然方便,但照出来的图片比较平面,不像博物画家手绘图片把动植物的质感表现得那么充实、那么逼真,丰富的细节在博物画家的笔下一览无余地展现和呈报出来,让人叹为观止。而且,创作博物绘画需要画家长久的观察、凝视和描绘,每幅作品都蕴含着作者独特的故事和意义,也更具个性化。另一方面,随着人们环境意识的提升,回归古典、回归自然的愿望也在增强,博物学由此再次焕发生机,作为其中重要部分的博物绘画当然也随之复兴了。

因此,“博物学经典丛书”的出版,得到了中国科学院院士、植物学家王文采称赞,“我想这类著作的出版具有借鉴作用,可能会促进我国植物分类学的研究。”

《中国科学报》:那现在国内的情况呢?

16开精装本能很好地再现和还原画作的艺术美感,仅欣赏图片就能感受到动植物的美。“博物学经典丛书”自然受到了读者的欢迎,今年2月首先推出了《雷杜德手绘花卉图谱》《休伊森手绘蝶类图谱》《布洛赫手绘鱼类图谱》三本,不到半年就实现了重印。

薛晓源:国内对博物绘画的关注也在增加,《博物之旅》这套书出版后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从中也可以窥见民众对博物绘画的热情。在创作方面,中国科学院等机构的博物绘画作者也在增加,比如孙英宝等人都非常优秀。不少人也有兴趣在业余时间学习博物绘画。还有一些非政府组织、出版社也在做推广活动,除了出版古尔德、艾略特等博物绘画大师的作品,还推出博物方面的填色书,增加读者,特别是激发孩子们好奇心,增强了他们对博物绘画的了解和认识。

也因此,编辑部决定在文库中增加“博物画临摹与创作”系列,一幅大师的画作,配有一张白描图,爱好者可以参照原画着色,从中体验动植物的美,更深入地感知它们的形态。目前已出版的有《古尔德手绘极乐鸟高清大图》等4种,为大8开散页,每一页都可以单独装裱为高雅的装饰画。

《中国科学报》:我们熟知的很多博物画家及其作品都来自西方,中国有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博物绘画,比如比较偏重写实的宋代花鸟画?

博物画的临摹在国内很少见。不过,要说到文库中填补国内博物学图书空白不得不提的是即将出版的“自然博物馆丛书”。

薛晓源:宋代的花鸟画已经有了博物绘画的意味,但是与西方的博物学相比还不能算作严格意义上的博物绘画。西方的博物绘画是在分类学基础上,遵循着严格的写实主义原则,很多是在1:1比例上描绘原物,或者用数字标明鸟的喙、脖子、羽翼等器官的长度、宽度和厚度等。宋代花鸟画虽然已经偏重写实,表现出了描述大自然的意图,比如宋徽宗的《芙蓉锦鸡图》,但毕竟还是在写意的基础上,更注重展现“物”本身的象征意义,而不做分类、不做详细的数字标示等,画的物种也比较有限。

北京大学出版社编辑邹艳霞介绍,这套书是从英国IVY出版社引进的,共11本,第一批是3本《甲虫博物馆》《蘑菇博物馆》《贝壳博物馆》于明年3月与读者见面,另外几本分别是关于树叶、病毒、细胞、青蛙、种子、兰花、毛毛虫、鸟卵。

同时,西方博物绘画往往与动植物的信息记载相结合。在西方博物学的黄金时代,动植物图谱通常左边是图、右边是文。文字包括命名、最早的发现者、发现地、此次发现的与之前有何相似性和相异性等信息。中国自然绘画则不会这样做。中国传统上对自然的描绘一般比较概括。比如,康熙年间编撰《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卷中的禽类和鸟类部分,就把博物与诗词、歌赋汇编在一起,比如关于“鹤”研究和描述,就把苏东坡的《放鹤亭记》等文学作品也一并放入进来,很有意味。

这套书作者涵盖世界各地,每一本书的作者团队都是该领域的知名学者,被他们选入书中的都是有代表性的物种,如鸟卵选的是濒危的或者已灭绝的鸟类的卵。每本书包括了600种物种的图片,有详细的介绍、分布地图,许多图片和实物的比例是一比一的。

《中国科学报》:多年收藏和研究,你最为欣赏和喜爱的博物画家和作品有哪些?

这样一套类似手册具有工具书意味的系列,已得到了国内学者的认同。而作为高端科普图书,邹艳霞认为,“资深自然爱好者可以通过这套书了解到这一领域更细的内容,如物种的分类学、分布,发现及命名的有趣的故事,相近的物种是什么,等等。”

薛晓源:我本人最喜欢的博物画家是英国鸟类学家约翰:古尔德。我很自豪的是,已经集全了他的所有著作。

北京大学编辑周志刚认为,这套书超越了传统博物学,而带有现代博物学的知识趣味,它基于现代生物学众多分支的最新研究成果去打量物种,去理解物种的细微之处,物种的多样性和丰富性。

古尔德是达尔文的好朋友,是进化论主要的启蒙者,也被称为澳大利亚的鸟类学之父,因为他第一次系统梳理了澳大利亚的哺乳动物和鸟类。他带着几个助手,在澳大利亚停留了接近三年,他非常挚爱澳大利亚,称之为是人类另一座星球。他深入澳大利亚许多原始丛林,对照大自然中的鸟类作画。据说他一生创作了5000幅博物绘画,每幅画与实物比例都是1:1。他笔下的鸟兽线条生动、姿态优美、着色璀璨、栩栩如生,丰富的细节一览无余。而且,在我看来,他不只是画一只鸟,而是将鸟的生存环境完整地描绘出来。对于所画对象的发现地、特征、栖息地、发现故事等信息,他也一一详细考证和记录,留下了丰富的第一手资料。

“自然博物馆丛书”每本都厚达几百页,无论是内容还是质量上来看,这都是一套高端科普图书,这和另外几套及当下图书市场的一些高品质博物学图书一样,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即纸张、设计和印刷都极为精美。陈静也表示,在前些年,他们会“很忐忑,不敢做,担心市场回馈不了”。但随着近两三年博物学热度增加,“把书做得像收藏品、艺术品”就成为先决条件,因为“博物学热和图书出版引导读者,可以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古尔德绘制的天堂鸟精美绝伦,我的博士导师、著名画家范曾先生第一次看到就盛赞说它是“天生尤物”。他描绘的澳大利亚袋狼,后来灭绝了,现在我们只能在博物馆的橱窗里才能一睹其芳容。如果没有这些画作,我们可能都不知道还有这种动物存在过。他为了博物绘画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的夫人在澳大利亚得病,后来不治而亡。为此,古尔德不得不返回英国,临走时依然把助手留在澳大利亚继续研究和描绘,后来出版了七大卷《澳大利亚鸟类》。我们也正在组织精兵强将翻译古尔德的《澳大利亚的鸟类》和《澳大利亚的哺乳动物》,准备在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将这位博物绘画大师的作品介绍给更多读者认识,让中国读者在其付梓150多年后领略其博物绘画独到的风采和无穷的魅力。

“我们这个文库的特点是代表了博物学的现代趣味和现代问题意识,它比较关注人类文明的自然根基。”在谈及文库的策划思路时,周志刚反复强调这点。

《中国科学报》:你主编的书中也有写到,博物绘画史上也有捕杀动物的黑历史?

人们习惯于将达尔文当作博物学传统的终点。因为,随着自然科学的分化和专门化的发展,博物学曾一度式微。不过,博物学传统并未因为达尔文的去世而终结,它在20世纪下半叶以后慢慢复兴。这与人类社会面临的环境、生态、资源等问题日益突出有关,保护地球生态成了时代的共识,而这些更需要整体性的、宏观的理论视野。因此,“世界级的博物学大师如迈尔、古尔德、威尔逊等人以及众多后起之秀综合利用了现代自然科学的诸多成果,在更宏阔的精神视野和知识层面上深入探究大自然,理解生命世界的多样性,理解文明与自然的复杂关系。他们的博物学著作像传统的博物学著作一样带有通识的趣味,但似乎较传统的博物学著作更有意思,更有深度,因此深受西方大众的青睐。”周志刚说。

薛晓源:博物绘画史上确实也有不太光彩的一页。比如,美国著名博物画家奥杜邦,就是把鸟捕杀后做成标本用鱼线绑起来,让鸟摆出各种僵硬的动作以便作画。他也因此受到很多非议,他为了绘制博物绘画,一生不知杀戮过多少美丽的精灵,有的鸟类因他而绝迹,为此他在晚年也在忏悔。他用这样机械的方式作画,也使得奥杜邦的画作有矫揉造作之嫌,不像古尔德描绘的那种鸟兽的自然状态。很多博物画家都会选择在野外长期写生,或者把它捕捉关在笼子里对照活物写生,而不是捕杀动物作为标本。

这种理解带动了周志刚和几位编辑对丛书以及文库的一种整体上的安排。如“博物学经典丛书”不是完全复原过去的著作,而是依照现代博物学的眼光和知识视野去考量、选择、编排那些老经典。

《中国科学报》:在你看来,博物绘画美在何处?

以《天堂飞鸟——古尔德手绘鸟类图谱》为例,新几内亚岛上的秧鸡,因为没有地面捕食者的威胁,丧失了飞行能力,是很好的演化生物学的例子。然而,由于人类捕杀和外来入侵物种的捕食,它们的生存环境遭到了威胁,现在已经处于濒危的边缘。这些内容都在书中各科鸟类的介绍中得到了体现,即除了介绍科学研究的新知识,还从生态学着眼,提出对物种进行保护的观念。

薛晓源:博物绘画是科学与美学、自然与人文完美的融合。博物绘画之美表现如下维度:一是客观精确之美。一幅博物绘画创作需要长时间的辛劳与耐心,也成就了其精确细致。博物画家利尔画一只鹦鹉有时就需要3个月的时间,认真仔细地观察其特征和情貌。二是色彩斑斓之美。博物绘画还原了大自然最为丰富的色彩。博物学家费迪南德:鲍尔仅绿色就有200多个色卡,红色、蓝色等也有100多个色卡,以展现描绘对象颜色细微的变化。三是复合叠加之美。博物绘画中,为了节省成本,无奈将同一种动物画在一幅画中,比如一幅博物绘画是将不同种类的蝴蝶画在一起,展现出令人炫目的效果。有的甚至将不同类的动物放在一起,比如梅里安把蛇、青蛙和蛾子放在一起,讲羽化成蝶的故事,用空间表现时间,有哲学的意味和情趣,真正把读者带入了大自然奇妙的情境之中。

基于此,“博物文库”重视引进那些与“生态与文明”话题相关的优秀图书。比如,一个月前出版的《世界上最老最老的生命》便是一本难得的博物学佳作。在过去十年里,美国艺术家蕾切尔:萨斯曼拍摄了30种已经持续存在了2000年以上的极其罕见的古老生命。中译本推出后旋即引起了环保主义者、摄影爱好者、旅游爱好者,以及对生命和大自然充满好奇的人士的热烈追捧,社会反响和销量都很好。“好书自然有很多人关注,同时也说明我们聚焦的话题在读者中形成了热点,引起了共鸣。”周志刚表示。

《中国科学报》:普通人如何欣赏博物绘画,你有何具体建议?

薛晓源:欣赏博物绘画,首先看其整体构图,第二看线条是否饱满、丰富、逼真,然后看其色彩是否璀璨绚丽,最后看不同动植物组合在一起所产生的奇妙效应。这是从整体到局部,再回到整体的欣赏过程。

除了看画本身,希望大家还能去多了解所绘对象的科学知识和背后的故事,比如如果你了解了天堂鸟曾遭受过怎样的捕杀和摧残,在看到画中那优美的倩影时,或许能产生更深刻的体会,对人与自然的关系能作更深入的思考。还有那些博物画家的故事,他们为了描绘这些美丽的精灵而殚精竭虑,有人客死他乡,有人得病致残,比如费迪南德:鲍尔就因生病死在了旅途的船上,海葬波涛之中。今天的我们能在舒适的环境里,欣赏着这样精彩纷呈、又饱含艰辛的博物绘画,应该感到幸福。

当然,通过博物绘画观赏大自然是一个方便的途径,但我们更希望大家能真正走进自然中,去看看那些画作中描绘的鲜活生命。只是我们需要铭记于心的是,我们不是自然的主人,也不是自然的奴隶,而是自然的朋友。我们要学会欣赏而不占有的心态去对待自然万物,这样人才能诗意栖居大地之上,仰望璀璨的星空,做一个有操守、有尊严的生物存活下去,人类与自然才能永续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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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画家鲍尔绘制的澳大利亚的棕榈树:精制细腻、层次分明,是博物画的精品。

《中国科学报》 (2016-12-23 第4版 博物-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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